2026-01-07 admin
我,萧拂雪,当朝女帝。为了查一桩旧案,也为了体验一把民间烟火,我化名下嫁,
成了顾家有名无实的入赘妻。我的夫君顾长生,是个读了几年书,
总把“孝道”、“规矩”挂嘴边的男人。我的婆婆王氏,一双眼睛总在我那几箱嫁妆上打转。
我的小姑子顾盼儿,觉得我抢了她哥哥,处处与我为难。他们以为我无父无母,
是个可以随意***的面团。他们想夺我的田契,卖我的首饰,
最后甚至打起了卖掉我这个人的主意。他们不知道,我赏赐下去的一支珠钗,
就够他们家吃用十年。他们也不知道,每晚在我窗外守夜的,是当朝最精锐的暗卫。
更不知道,当他们为了二两银子算计我时,我正在思考的是北疆军饷的调拨问题。
我陪他们演这场戏,只是觉得有趣。直到他们真的以为,笼中的金丝雀,也能任由蝼蚁摆布。
1.婆婆的算盘,响得全城都听见了我那个入赘的夫君,顾长生,第五次跟我提起,
说他娘王氏睡不好,夜里总咳嗽。“拂雪,娘年纪大了,身子骨弱,夜里风一吹就受不住。
你看……”他***手,眼神瞟向我妆台上的那个紫檀木匣子。我正描眉的手停住,
从镜子里看他。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儒衫,洗得发白,人倒是生得周正,眉眼清秀,可惜,
那点读书人的清高气,全被骨子里的算计给毁了。“所以?”我放下眉笔,声音很轻。
“我想着,你嫁妆里那件火狐皮的斗篷,颜色鲜亮,又暖和。给娘用,
不是正好能尽一份孝心?”他说得理直气壮。我笑了。那件火狐皮斗篷,是去年冬至,
北疆的将军快马加鞭八百里送来的贡品。取的是极北之地雪狐心口最暖的一撮毛,
一共也只得了三件。一件在太后宫里,一件在我库房,最后一件,就在我带来的嫁妆箱子里。
给王氏?她那个日日在巷子口跟人骂街的身子骨,怕是受不起这份“福气”。“长生,
你忘了?我们是入赘。按理,是我娶了你。”我拿起梳子,慢慢通着长发,
“哪有媳妇还没穿上,倒先给了婆婆的道理?”顾长生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话不是这么说的!我是为了我们这个家!你嫁进了我们顾家,就是顾家的人,
孝顺长辈是本分!”“我嫁进了顾家?”我重复了一遍,觉得有些好笑,“你住的这个宅子,
是我买的。你平日笔墨纸砚,是我出的钱。就连你娘和**妹身上那几件新衣裳,
也是我嫁妆里的布料做的。顾长生,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是‘嫁进’了你顾家?
”他被我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你……你强词夺理!
”我没再理他。他想要的,从来不是那件斗篷。他和他娘,想要的,是拿捏我的资格。
他们以为我一个孤女,带着不菲的嫁妆嫁过来,无依无靠,还不是任由他们搓圆搓扁?可惜,
他们算错了。我叫萧拂雪,当今大庆的女帝。三个月前,
为了躲避朝堂上那些老狐狸逼我选皇夫的奏折,也为了查一桩陈年旧案,我带着心腹暗卫,
假作江南富商之女,选中了家世清白、有点名气的读书人顾长生,入了赘。这事办得隐秘,
除了我的首辅和暗卫统领,没人知道。在顾家人眼里,
我只是个有点钱、性子软、好拿捏的“萧氏”。门外传来王氏尖利的嗓门。“长生!
你跟那扫把星磨叽什么呢!她一个没爹没娘的,能嫁给你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让她拿件衣裳出来孝敬婆婆,还推三阻四的!真是没家教!”顾长生像是找到了救星,
立刻拉开门:“娘,拂雪她……”“你给我起开!”王氏一把推开他,
像一阵风似的冲到我面前,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我的嫁妆箱子。“萧氏!我也不跟你废话!
那件红色的皮袄子,拿出来!我今天去李员外家吃寿酒,正好穿穿!”她这口气,不是商量,
是命令。我慢慢站起身,个子比她高了半头。我看着她,没说话。当皇帝久了,
身上自有股气势。王氏被我看得有点发毛,但贪婪压过了心虚。“你看什么看!我是你婆婆!
我让你拿,你就得拿!”她伸手就要去掀我的箱子。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箱子的时候,
我开口了。“婆婆,”我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这箱子里的东西,都是御赐之物。
您要是动了,按大庆律,是死罪。”王氏的手僵在半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御赐?哈哈哈哈!你这个女人,为了不给东西,连这种谎话都编的出来!就你?还御赐?
你怎么不说你是皇后娘娘呢!”顾长生也皱着眉,一脸不赞同:“拂雪,别胡闹了。
快给娘道歉。”我没理他,只是看着王氏,一字一句地说:“我没胡闹。这满箱的东西,
都是当今圣上亲赐。不信,你可以看看这箱底的烙印。”我之所以这么说,
是因为我确实让人在箱底做了个假的内务府烙印。本来是备着不时之需,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王氏将信将疑,但还是弯下腰,使劲把那个沉重的箱子拖出来一点,
往箱底看去。借着光,她看到了那个朱红色的、复杂的烙印。她不识字,
但那烙印上隐约的龙形纹样,还是让她心里咯噔一下。“这……这是什么?”“内务府的印,
”我淡淡地说,“婆婆,您在市井多年,应该知道,冒充皇亲国戚,是什么下场吧?
”王氏的脸,白了。她再贪,也怕死。顾长生也凑过去看,他是个读书人,
一眼就认出那几个篆字——“内务府造办”。他的腿,软了。2.一碗燕窝,
砸出的家庭地位顾长生扶着墙,脸色惨白地看着我,
嘴里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有内务府的印……”王氏也吓得不轻,但转念一想,
又觉得不对。“不对!你一个商贾之女,哪来的御赐之物?你定是拿个假的来糊弄我们!
”她色厉内荏地喊道,给自己壮胆。我没说话,只是从妆台上拿起一支平平无奇的银簪。
这簪子是我在街边随手买的,一钱银子。我走到她面前,
拔下她头上那支戴得都有些发黑的银簪,把我的新簪子**她的发髻。“婆婆,这支簪子,
送您了。”王氏愣住了,完全没明白我的意思。顾长生也一脸困惑。我走到门口,
对着院子里喊了一声:“十三。”一道黑影瞬间出现在院中,单膝跪地。“主子。
”这是我的贴身暗卫,十三。对外,他的身份是我家的护院。王氏和顾长生吓得一哆嗦。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十三行如此大礼。“去,”我吩咐道,
“把城西那家‘御赐斋’的掌柜请来。就说,我这里有支旧簪子,想让他瞧瞧,是真是假。
”“是。”十三领命,身影一闪,消失了。王氏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御赐斋”,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那是专门收售皇家流出物件的地方,掌柜的眼力毒辣,经他手的东西,
真假立判。据说,他背后是宫里的贵人。如果我那箱东西是假的,掌柜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到时候我就是欺君之罪。可如果……如果是真的呢?王氏不敢想下去。她看着我,
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恐惧。顾长生也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抓住我的袖子,
声音都在发抖:“拂雪,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爹……他……”“我爹,是个本分商人。
”我平静地抽回手,“只是机缘巧合,救过一位贵人。这些东西,就是那位贵人赏的。
”这个说辞,是我一早就编好的。合情合理,又能震慑他们。顾长生半信半疑,
但心里已经认定,我背后有他得罪不起的人。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十三就回来了,
身后跟着一个气喘吁吁的山羊胡老头,正是“御赐斋”的钱掌柜。钱掌柜是自己人,
是我内务府的大总管亲自安排的。他一进门,看见我,就要下跪。我一个眼神递过去,
他立刻会意,转而对着王氏和顾长生拱了拱手,装作不认识我。“不知是哪位要鉴定物件?
”我指了指王氏头上的旧簪子:“掌柜的,劳烦您,看看这支。”王氏哆哆嗦嗦地取下簪子。
钱掌柜接过,只看了一眼,就“哎哟”一声,手都抖了一下。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布包裹,
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块方方正正的红绸布。他把簪子放在布上,
又拿出一个小巧的铜制放大镜,对着簪尾的一个小印记,仔细端详。
屋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王氏和顾长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过了好一会儿,
钱掌柜才长出一口气,对着我深深一揖。“这位夫人,您这支簪子,了不得啊!”“怎么说?
”我故作好奇。“这簪子,是前朝宫里的东西!看这手艺,
是当年专供贵妃的‘苏工坊’出来的!虽然旧了些,但保存完好,少说也值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五……五十两?”王氏眼睛都直了。钱掌柜摇了摇头,
神秘一笑:“五百两。若是遇到喜欢的买家,一千两也有可能。”王氏倒吸一口凉气,
差点当场晕过去。顾长生也傻了。五百两银子,够他考中举人后,在京城买个小院子了。
而这,只是我一支旧簪子的价钱。那……那一整箱的东西呢?他不敢想。我看着他们的反应,
心里没什么波澜。“那……那我头上这支新的呢?”王氏指着我刚送她的簪子,声音都变了。
钱掌柜瞥了一眼,摇摇头:“这就是普通银楼的货色,一钱银子,不能再多了。”王氏的脸,
瞬间从狂喜变成了猪肝色。她用一支价值五百两的簪子,换了一支一钱银子的。这笔买卖,
亏到姥姥家了。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王氏这才反应过来,我是故意耍她。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你!你耍我!”“婆婆,话不能这么说。”我收起笑容,
“是您自己,拿了旧的,换了新的。我可没逼您。”“你!”“行了,钱掌柜,辛苦你了。
十三,送客。”钱掌柜心领神会,对着我拱拱手,转身走了。王氏还想闹,
我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往地上一摔。“啪”的一声脆响,屋里瞬间安静。我看着她,
眼神冷了下来。“婆婆,我的东西,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但谁要是想抢,
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回了里屋。
留下王氏和顾长生,面面相觑,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从那天起,王氏消停了几天。
她不敢再打我嫁妆的主意,但看我的眼神,却多了几分怨毒。顾长生也变了。
他不再跟我提什么“孝心”,而是旁敲侧击地打听我背后那位“贵人”是谁。我只说,
那位贵人行踪不定,我也好几年没见过了。他虽然失望,但对我却客气了不少。
家里表面上恢复了平静,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天,
小姑子顾盼儿哭着从外面跑回来。“娘!哥!你们要给我做主啊!”3.小姑子的婚事,
我的“过失”顾盼儿一头扎进王氏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王氏心疼得不行,
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问:“我的儿,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是……是张屠夫家的那个张扬!”顾盼儿哭着说,“他今天……他今天当着好多人的面,
说我……说我配不上他!”张扬?我有点印象。城东那个屠户家的儿子,长得五大三粗,
一脸横肉,因为家里有点钱,平日里在街上横着走。顾盼儿竟然看上了他?“什么?
”王氏一听就炸了,“他张屠夫家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嫌弃我们盼儿!我这就找他算账去!
”“娘,你别去!”顾盼儿拉住她,“他家说了,
除非……除非我们家能拿出一百两银子的嫁妆,不然这门亲事想都别想!”一百两银子?
王氏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她们家全部家当加起来,也凑不出二十两。
顾长生也皱紧了眉头。他一个月在私塾教书,束脩也才二两银子。一百两,
对他来说是天方夜谭。屋里一片死寂。突然,三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我身上。
我正在喝茶,感受到他们的目光,眼皮都没抬。“拂雪……”还是顾长生先开了口,
语气带着一丝讨好,“你看,盼儿是你的小姑子,她的终身大事,你这个做嫂子的,
是不是也该帮帮忙?”“是啊,嫂子!”顾盼儿也立刻反应过来,跑到我面前,
挤出几滴眼泪,“嫂子,我知道你嫁妆丰厚,你随便漏一点,就够我的嫁妆了!
你就帮帮我吧!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王氏也凑过来,拉着我的手,
脸上堆满了假笑:“好媳妇,咱们都是一家人,盼儿嫁得好,长生脸上也有光,
你的脸上不也有光吗?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啊?”一家三口,把我围在中间,
上演了一出苦情大戏。我慢悠悠地喝完杯子里的茶,才抬起头。“帮忙,可以。
”三人眼睛一亮。“但是,”我话锋一转,“我有个条件。”“什么条件?你说!
”王氏急切地问。“我要分家。”我平静地吐出四个字。“什么?!
”三个人异口同声地尖叫起来。“不行!绝对不行!”王氏第一个跳起来,
“我们顾家没有分家的规矩!只要我老婆子还活着一天,这个家就不能分!”分了家,
她还怎么从我身上刮油水?顾长生也急了:“拂雪,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我们是一家人啊!
”“正因为是一家人,才要明算账。”我看着他们,“你们要一百两银子,我给。
但从此以后,我们各过各的。你们的生活,我不再管。我的东西,你们也别再惦记。如何?
”这其实是我早就想好的。跟这家人搅合在一起,太浪费时间。王氏眼珠子一转,
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一百两银子,能让盼儿嫁个体面人家,还能剩下不少。至于分家,
等钱到手了,她有的是办法赖掉。“好!我答应你!”她一口应下,
“只要你拿出一百两银子,我们就分家!”“娘!”顾长生和顾盼儿还想说什么,
被王氏一个眼神瞪了回去。“空口无凭,我们立个字据。”我早有准备,
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和一小盒印泥。字据是我早就拟好的,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萧氏自愿赠予顾家一百两白银,作为顾盼儿嫁妆。从此,
萧氏与顾家再无瓜葛,顾家上下人等,不得以任何理由纠缠、索要财物。王氏不识字,
顾长生念给她听。她听完,撇撇嘴,觉得没什么问题,爽快地按了手印。
顾长生和顾盼儿也犹豫着按了。我收好字据,对十三说:“去账房,取一百两银票来。
”很快,一张崭新的百两银票就放在了桌上。王氏和顾盼儿的眼睛都看直了,一把抢过银票,
翻来覆去地看,激动得手都在抖。“好了,银子给了,字据也立了。
从现在开始……”“哎呀,好媳妇,你看天色也不早了,分家的事,不急不急,明天再说,
明天再说!”王氏打断我的话,揣着银票,拉着顾盼儿就往外走,生怕我反悔似的。
顾长生尴尬地对我笑了笑,也跟着出去了。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真以为我的钱,
是那么好拿的?第二天,王氏就拿着银票,托了媒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去张屠夫家提亲了。
结果,晚上回来的时候,一家三口,垂头丧气,像是斗败的公鸡。特别是顾盼儿,
眼睛肿得像核桃,显然是又大哭了一场。我没问,他们也没说。第二天,
街坊邻居的闲言碎语就传进了我的耳朵。原来,张屠夫家见顾家真拿出了一百两,
非但没有同意,反而坐地起价,说要三百两才肯娶顾盼儿。还说,
顾盼儿这种除了脸蛋一无是处的女人,也就值这个价了。这话传出去,
顾盼儿在街坊里算是彻底没脸了。王氏气不过,在张家门口大骂了一天,
结果被张屠夫一盆猪下水泼了出来,狼狈不堪。这下,梁子算是结下了。王氏咽不下这口气,
回家就躺在床上装病,指桑骂槐,说都是因为我,才让她们家丢了这么大的人。
顾长生也来找我,话里话外,意思是我给钱给得太爽快,才让张家起了疑心,
觉得我们家还有油水可捞。我听笑了。“所以,这是我的错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长生辩解道,“我只是觉得,这件事,你也有责任。”“哦?”我挑了挑眉,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他眼睛一亮,以为我妥协了,连忙说:“张家不就是想要钱吗?
拂雪,我知道你还有钱。你再拿出二百两,把这门亲事定下来,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我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傻子。“顾长生,你脑子是被门夹了吗?”4.恶邻上门,
夫君献妻求荣顾长生被我骂得愣住了,反应过来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萧拂雪!
你怎么说话的!我好心好意跟你商量,你竟然***我!”他气得浑身发抖。“商量?
”我冷笑一声,“你管这叫商量?这是明抢。字据上写得清清楚楚,一百两之后,
我们两不相干。怎么,顾家的字据,是写在水里的吗?”“那……那不是情况特殊吗!
”他强词夺理,“谁知道张家会这么贪得无厌!现在盼儿的名声都毁了,
我们顾家的脸也丢尽了!你作为顾家的媳妇,难道不该为家里分忧吗?”“第一,
我不是你们顾家的媳妇,我是你顾长生的妻。第二,脸是你们自己凑上去丢的,与我无关。
第三,”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直视他的眼睛,“别再拿‘家’这个字来压我。你,不配。
”顾长生的脸,彻底变成了猪肝色。他指着我,你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气冲冲地摔门而去。我知道,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事情果然没有这么简单。
没过几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门。是住在我们隔壁的吴赖子。
这吴赖子是街上有名的地痞无赖,平日里游手好闲,不务正业,靠着敲诈勒索为生。
他一进门,一双贼眉鼠眼的眼睛就在我身上滴溜溜地转,看得我直犯恶心。“哎哟,
这不是顾秀才娘子嘛!几天不见,又漂亮了!”他嬉皮笑脸地说道,嘴里一股大蒜味。
我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有事?”“嘿嘿,没事就不能来串串门了?”吴赖子***手,
目光落在我手腕上戴着的一只翡翠镯子上,“嫂子这镯子,水头真好啊!
”这镯子是太后赏的,是宫里最好的贡品。我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这时,
顾长生、王氏、顾盼儿都从屋里出来了。看到吴赖子,他们脸上都露出了厌恶的神情,
但又带着一丝畏惧。“吴……吴大哥,你怎么来了?”顾长生勉强挤出个笑脸。
吴赖子斜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怎么,不欢迎啊?顾秀K才,听说**妹的婚事黄了?
啧啧,这张屠夫也真不是个东西,放着这么水灵的小姨子不要,非要什么三百两银子!
”他这话,句句都戳在顾家人的肺管子上。顾盼儿的脸一下子就白了。王氏气得想骂人,
但又不敢。“吴赖子,你少在这***!我们家的事,用不着你管!”“我不管?
我偏要管!”吴赖子脸一沉,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桌子上,“顾长生,看看这是什么!
”顾长生拿起来一看,脸色大变。“借……借据?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上个月,
你在‘四季赌坊’输了五十两,忘了?当时可是你亲手画的押!”吴赖子得意洋洋地说。
“你胡说!我根本没去过赌坊!”顾长生急了。“哦?没去过?”吴赖子笑了,
“那要不要我请赌坊的伙计来跟你对质一下?还是直接报官,让县太爷来审审?
”顾长生的汗,一下子就下来了。他确实去过。他本想赢点钱给家里,没想到输了个精光,
还欠了五十两的债。王氏一听,差点晕过去。“你这个败家子!你怎么敢去赌钱啊!
”她捶着顾长生的后背,嚎啕大哭。顾家,彻底乱成了一锅粥。吴赖子看够了热闹,
才慢悠悠地开口:“行了,别哭了。今天我来,不是来逼债的。我是来给你们指条明路的。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到我身上,眼神里的贪婪毫不掩饰。“顾秀才,你这位娘子,
可真是个宝啊。”我心里一沉,已经猜到了他要说什么。果然,他接着说:“城南的刘员外,
最近正在寻一房美妾。他说了,只要人长得漂亮,别说五十两,就是五百两,他也出。
”他指了指我,对顾长生说:“你把你娘子送到刘员外府上,这五十两的债,一笔勾销。
剩下的四百五十两,咱们二一添作五,你拿二百二十五两,怎么样?这笔买卖,划算吧?
”此话一出,满室皆静。顾长生的脸,白得像纸。王氏和顾盼儿,也惊呆了。卖妻?
这要是传出去,顾长生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做人了。我看着顾长生,想看看他会怎么选。
是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还是那二百二十五两银子。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王氏都忍不住骂道:“吴赖子!你不是人!你怎么能出这种馊主意!
”吴赖子撇撇嘴:“我这可是为了你们好。不然,五十两银子,三天之内还不上,
我就打断顾秀才的腿!”顾长生浑身一颤。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犹豫。
最后,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对吴赖子说:“吴大哥,这事……事关重大,
你容我们,商量商量?”我的心,彻底冷了。他没有拒绝。他,在考虑。5.我的夫君,
亲手递上那杯毒酒吴赖子满意地走了,留下话,三天后,他要看到人或者钱。屋子里,
死一般的寂静。王氏瘫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念叨:“作孽啊,
真是作孽啊……”顾盼儿躲在角落里,吓得瑟瑟发抖。顾长生站在屋子中央,低着头,
像个被抽了魂的木偶。我坐在椅子上,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你们商量好了吗?
”我问。顾长生身体一震,慢慢抬起头看我。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充满了痛苦。
“拂雪……我……我对不起你……”他声音沙哑。“哦,”我点点头,“所以,
你们决定卖了我?”“不是的!不是的!”他激动地反驳,“我怎么会卖你!
我只是……我只是需要时间想办法!”“你能想出什么办法?”我看着他,“去借?
还是去抢?”他答不上来。是啊,三天,五十两,对于这个家来说,是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我放下茶杯,平静地说。三个人同时看向我。“和离。”我说,
“我和顾长生和离。从此,我的事,与你们无关。你们的债,也与我无关。
”这是我能给他们的,最后一条路。“不行!”王氏第一个尖叫起来,“和离了,
我们家盼儿怎么办?我们家的名声怎么办?你走了,谁来还那五十两银子!”在她眼里,
我的人,我的钱,都已经是顾家的了。“是啊,嫂子,你不能走!”顾盼儿也哭着说,
“你走了,吴赖子会打死我哥的!”顾长生也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拂雪,
别走……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明白了。他们不是要解决问题。他们只是想让我,
用我的方式,去解决他们的问题。无论是用钱,还是用人。我笑了。“好,我不走。
”他们都松了一口气。“但是,我需要静一静。”我站起身,回了房间,关上了门。门外,
我能听到他们压低声音的争吵和商议。我走到窗边,对着窗外某个方向,
做了一个特定的手势。片刻后,十三出现在我身后。“主子。”“去查,”我声音冰冷,
原文链接:他们想卖了我换宅子时,宫里来人说要接我批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