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今年年会在火葬场给您办?(苏晴王富李峰)_老板,今年年会在火葬场

 2026-01-13    admin

老板,今年年会在火葬场给您办?》是作者巷口聚财姐的经典作品之一,主要讲述苏晴王富李峰的故事,故事无删减版本非常适合品读,文章简介如下:“都他妈打起精神来!”“今天,要么你们全都躺下,要么公司业绩躺下!”“听懂了吗!”王总手持一个巨大的花圈,声嘶力竭地对着面前一众员工怒吼。而我,林默,作为公司的普通职员,正站在一片肃穆的菊花丛中,身上穿...

“都他妈打起精神来!”“今天,要么你们全都躺下,要么公司业绩躺下!”“听懂了吗!”王总手持一个巨大的花圈,声嘶力竭地对着面前一众员工怒吼。

而我,林默,作为公司的普通职员,正站在一片肃穆的菊花丛中,身上穿着一套裁剪极其不合身的黑色西装。

这套衣服,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樟脑丸和淡淡的霉味。

我怀疑是从哪个八百年没开过的箱子里翻出来的。

地点:城东火葬场,永安厅。

时间:公司年会。

第1章“狼,是什么

”王总站在铺满白色菊花的台上,双目赤红,状若癫狂。

他身后,巨大的电子屏上循环播放着一群在雪地里奔跑的狼。

“狼,是团队!是拼搏!是永不言弃!”他每吼一句,台下的我们就得跟着喊一句口号。

“嗷呜——!”声音必须洪亮,必须充满**,仿佛我们下一秒就要冲出去撕碎竞争对手。

可我只觉得荒唐。

谁家公司年会开在殡仪馆啊

还他妈是狼性文化主题。

周围冷飕飕的,风从大厅敞开的门里灌进来,吹得那些挽联哗哗作响。

挽联上的字,原本是“沉痛哀悼”,被王总用红纸贴成了“誓创辉煌”。

红配黑,赛***。

王总似乎对这个创意相当满意,唾沫横飞地继续他的演讲。

“为什么选在这里

我就是要告诉你们!”“要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你们看看周围!”他大手一挥,指向一排排冰冷的停尸柜。

“你们要是完不成业绩,明年,你们就躺在这里!”“公司给你们办追悼会!”“听懂了吗!”“嗷呜——!”稀稀拉拉的狼嚎声再次响起,有气无力。

几个女同事已经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抱在一起,像是两只受惊的鹌鹑。

我旁边的张伟,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正偷偷用手机给女朋友发微信。

【宝,我可能回不去了。

】【我们老板疯了,在殡仪-馆开年会,还让我们学狼叫。

】【如果我今晚没回家,记得帮我把花呗还了。

】我瞥了一眼,差点没笑出声。

这小子,还挺有孝心。

王总的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张伟身上。

“那个谁!玩手机的!你!”张伟一个激灵,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老板,我……”“你什么你!给我站起来!”王总怒吼道,“你没有团队精神!你就是我们这群狼里的哈士奇!”“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躺进那个位置去!”王总手指的方向,是旁边一个空着的……棺材。

那是一口敞着盖的柏木棺材,估计是殡仪馆的样品,摆在那里做展示用。

张伟的脸“唰”一下就白了。

“老板……我……我错了……”“错了

晚了!”王总冷笑,“我们公司,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躺进去!体验一下死亡的感觉!”“只有体验过死亡,你才能真正地重生!才能激发你的狼性!”这套说辞,简直就是歪理邪说。

张伟吓得快哭了,两条腿直哆嗦,求助似的看向周围的同事。

但没人敢出声。

在王总的高压统治下,我们每个人都只是战战兢兢的绵羊,披着狼皮而已。

“还愣着干什么

要我请你进去吗

”王总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

两个五大三粗的行政部员工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张伟。

“不……不要……老板我再也不敢了……”张伟的哀嚎声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凄厉。

我皱了皱眉。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企业文化了,这是**裸的人格侮辱。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站出去说点什么。

虽然我知道,出头的鸟没好下场,但眼睁睁看着一个年轻人被这么欺负,我做不到。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王总,我觉得不妥。”

说话的是我们部门的总监,苏晴。

一个平时话不多,但业务能力极强的女人。

她今天也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裙,衬得皮肤愈发白皙,气质冷艳,像一朵开在冰山上的雪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王总显然也没想到会有人敢当面反驳他,愣了一下,随即脸色阴沉下来。

“苏总监,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苏晴面无表情,迎着王总的目光,不卑不亢。

“我只是觉得,年会是庆祝的场合,搞成这样,不太吉利。”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吉利

”王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们是狼!狼会在乎什么吉利不吉利

”“苏晴,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就是我们团队里最不安定的因素!”“你业绩好又怎么样

你没有狼性!你的血液里没有我们公司沸腾的基因!”王总指着苏晴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看,最该躺进去体验死亡的,是你!”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苏-晴可是公司的销售冠军,一个人顶了半个部门的业绩。

王总居然要让她躺棺材

这是疯了吗

苏晴的脸色也变了,嘴唇紧紧抿着,显然是气得不轻。

我攥紧了拳头。

这个王八蛋,欺负新人就算了,连功臣都不放过。

我再也忍不住了。

“老板。”

我站了出来,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所有人都听到。

王总的目光立刻从苏晴身上转移到我这里,像刀子一样。

“林默

你又想干什么

”“我只是觉得,苏总监说得对。”

我平静地看着他,“而且,这个棺材,可能不太干净。”

“不干净

”王总嗤笑一声,“怎么

你还怕有鬼不成

”我摇了摇头,指了指棺材的内壁。

“不是,你看那里。”

众人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棺材内侧的木板上,有一片暗红色的印记,像是干涸的血迹。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

就连刚才还嚣张无比的王总,脸色也微微一变。

“那……那是什么

”他强作镇定地问。

“不知道,”我缓缓开口,“不过我听说,这个永安厅,前几天刚走了一个人。”

“据说,那个人死得很不甘心。”

我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配上周围阴森的环境,效果拔群。

好几个胆小的女同事已经发出了压抑的惊呼。

张伟更是吓得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王总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但他依旧嘴硬。

“***!建国之后不许成精!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我只是提醒一下。”

我耸了耸肩,“毕竟,年会图个开心,万一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影响了公司明年的财运,那就不好了。”

我特意在“财运”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果然,王总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他这种人,最是迷信。

狼性文化是假的,但发财的愿望是真的。

他犹豫了片刻,终于不甘心地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今天就放你们一马!”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林默,你给我等着!”危机暂时解除,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张伟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对我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

苏晴也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复杂的情绪。

我冲她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闹剧过后,年会继续。

但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王总接下来的演讲也变得有气无力,显然是被我刚才的话影响了。

狼性文化的口号,再也没人喊了。

大家只是麻木地吃着冰冷的盒饭,听着台上领导画着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大饼。

我没什么胃口,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饭盒里的米饭。

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刚才那口棺材里的血迹,是真的。

而那个不甘心死去的人,我也认识。

他叫李峰,是我之前的同事。

一个星期前,他就是在这个永安厅,办的告别仪式。

死因是,过劳死。

而逼死他的,正是王总那套所谓的“狼性文化”。

想到这里,我的眼神冷了下来。

王-总,这笔账,我们该算算了。

年会终于在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气氛中结束了。

王总临走前,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毫不掩饰。

我毫不在意。

反正这个破公司,我也没打算再待下去了。

员工们陆陆续续地离开,每个人都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鬼地方。

我走在最后面。

经过那口棺材时,我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我又看了一眼那片暗红色的印记。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那片血迹的颜色,比刚才更深了一些。

而且,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我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是被这里的气氛影响了,产生了幻觉。

转身正要离开,一个声音从身后叫住了我。

“林默。”

是苏晴。

她站在不远处,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脸庞显得有些模糊。

“今天,谢谢你。”

她轻声说。

“没什么,举手之劳。”

我笑了笑。

“王总这个人,心胸狭窄,你以后要小心点。”

她提醒道。

“放心,我有分寸。”

我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苏总监,你……打算什么时候辞职

”苏晴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你觉得我该辞职

”“这个公司,不值得你留下。”

我直截了当地说。

苏晴沉默了。

良久,她才叹了口气。

“我再想想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摇了摇头。

我知道她有她的顾虑。

但有时候,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整个大厅只剩下我一个人。

还有工作人员在收拾残局。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口棺材,转身走出了永安厅。

外面的空气很冷,但比里面好闻多了。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赵吗

”“是我,林默。”

“帮我查个人,我们老板,王富贵。”

“对,就是那个搞狼性文化把自己搞上热搜的**。”

“把他所有的黑料,都给我挖出来。”

“越黑越好。”

挂掉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王富-贵,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2章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前台小妹看到我,拼命使眼色,嘴型无声地变换着:老板、办公室。

果然。

我刚走到工位,人事经理就扭着腰过来了,脸上挂着职业假笑。

“林默,王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该来的总会来。

我放下包,面无表情地走向尽头那间挂着“总经理”牌子的办公室。

推开门,一股浓烈的雪茄味扑面而来。

王富贵大马金刀地坐在他的老板椅上,两只脚翘在红木办公桌上,正吞云吐雾。

他身后,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半个城市的CBD。

这是他最喜欢炫耀的资本。

“来了

”他掀起眼皮,瞥了我一眼,语气不善。

“王总,您找我。”

我平静地站在他对面。

“林默啊林默,”他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有些模糊不清,“我真是小看你了。”

“昨天在年会上,你很威风啊。”

“敢当着全公司的面,拆我的台。”

“说吧,谁给你的胆子

”他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压迫感。

换做以前,我可能会紧张。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一个把年会开在殡仪馆的**,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王总,我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

”他冷笑一声,把雪茄在烟灰缸里狠狠摁灭,“**是想造反吧!”他突然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矮了半个头,但气势很足,或者说,他自以为气势很足。

他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

“林-默,你是不是觉得,你翅膀硬了

”“我告诉你,在这个公司,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让你学狗叫,你就不能学狼嚎!”又是这套陈词滥调。

我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王总,如果您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那恕我直言,您在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那根油腻的手指。

“呦呵

”王富贵像是被我的反应逗乐了,“还敢跟我顶嘴

”“林默,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开除你

”“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这个行业里混不下去!”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王总,你可能还不知道吧。”

“什么

”他皱起眉。

“就在你给我画大饼,讲狼性文化的时候,”我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递到他面前,“你的后院,起火了。”

视频里,是一个装修豪华的别墅。

一个穿着暴露的年轻女人,正和一个男人在泳池里嬉戏打闹。

那个男人,我认识。

是王富贵的死对头,另一家公司的老板,姓刘。

而那个女人,是王富贵养在外面的小三,据说还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红。

王富贵的脸色,瞬间从愤怒变成了震惊,然后是铁青。

他一把夺过我的手机,死死地盯着屏幕,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这是哪里来的

”他的声音在颤抖。

“一个朋友给的。”

我淡淡地说,“据说,刘总很喜欢你的‘礼物’。”

“砰!”王富贵一拳砸在办公桌上,红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他破口大骂,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我收回手机,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王总,现在,我们能好好谈谈了吗

”王富贵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

他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杀意。

但他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

或者说,是被现实逼得冷静了下来。

他颓然地坐回老板椅上,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你……你想怎么样

”他沙哑着嗓子问。

“很简单,”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两件事。”

“第一,把拖欠李峰的工资和赔偿金,一分不少地打到他家人的账户上。”

李峰就是那个过劳死的同事。

公司为了逃避责任,一直以各种理由拖着赔偿款,只给了几万块钱的“人道主义”补偿。

王富贵的脸色变了变。

“李峰的事,公司已经处理了。”

“处理

”我冷笑,“王总,你管那叫处理

一条人命,就值几万块钱

”“你信不信,我把这件事捅出去,你的公司明天就得上热搜头条。”

“#无良老板逼死员工,殡仪馆里画大饼#,这个标题怎么样

”王富贵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第二件事,”我继续说,“我的离职申请,麻烦你现在就批了。”

“另外,按照劳动法,N+1的赔偿,一分都不能少。”

“你……”王富-贵猛地抬起头,“你还想敲我一笔

”“这不是敲诈,王总,”我纠正他,“这是我应得的。”

“我在你这里当牛做马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这点钱,对你来说,九牛一毛。”

我看着他,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猫。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给。”

“不过,我手里可不止那一个视频。”

“据我所知,你在税务上,也不是很干净吧

”这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王富贵的脸色彻底变成了死灰色。

他像是看着一个魔鬼一样看着我。

“你……你到底是谁

”“我只是一个,不想再当狼的普通人。”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王总,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明天这个时候,我希望看到我的赔偿金和李峰家人的赔偿金,同时到账。”

“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身后,传来一声玻璃碎裂的巨响。

我知道,那是王富贵把他心爱的古巴雪茄盒给砸了。

回到工位,所有同事都用一种混合着敬畏和担忧的眼神看着我。

人事经理第一个凑了上来。

“林默,你……你没事吧

王总他……”“我辞职了。”

我打断她的话,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辞……辞职了

”人事经理结结巴巴地问。

“嗯。”

我把桌上的文件分门别类地放进箱子里,“今天就走。”

“可是……你的交接工作……”“没什么好交接的,”我把一个U盘放在桌上,“都在这里了。”

“至于客户,交给苏总监吧。”

我说完,抱着箱子,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中,走出了这个我待了三年的地方。

没有丝毫留恋。

走出写字楼,阳光有些刺眼。

我眯起眼睛,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信息。

是苏晴发来的。

【你走了

】【嗯。

】【去哪

】【还没想好,先休息一段时间。

】那边沉默了很久,才回过来一句。

【保重。

】【你也是。

】我收起手机,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城东。”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小伙子,去城东干嘛

那边除了火葬场,可没什么好地方。”

我笑了笑。

“去见个朋友。”

一个已经死去的朋友。

第3章出租车在城东火葬场门口停下。

我付了钱,抱着一束白菊,走进了这个昨天还让我感到压抑的地方。

白天,这里没有了昨晚那种阴森恐怖的氛围,多了一丝肃穆和悲伤。

空气中飘散着焚烧纸钱的味道。

我熟门熟路地找到李峰的骨灰寄存处。

那是一个个小小的格子,像蜂巢一样排列着。

我找到了印有“李峰”名字的那个格子,把白菊轻轻放在前面。

格子里,是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李峰,笑得很腼腆,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老实本分的人,会被活活累死。

“兄弟,我来看你了。”

我轻声说,仿佛他还能听到。

“王富-贵那个王八蛋,我已经帮你教训了。”

“你的赔偿金,很快就会到账。”

“你爸妈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有了这笔钱,至少生活能有个保障。”

“你可以安息了。”

我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的照片,心里五味杂陈。

我和李峰关系不错,他刚来公司的时候,还是我带的。

他工作很努力,也很拼,几乎每天都是最晚一个离开公司。

王富-贵最喜欢这样的员工,把他树立成“狼性标杆”,号召所有人向他学习。

可结果呢

标杆倒下了,成了一座冰冷的墓碑。

而那个举着鞭子的人,却还在高谈阔论,享受着人血馒头带来的红利。

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公平。

一阵手机**打断了我的思绪。

是老赵打来的。

“喂,默子,事情办妥了。”

“王富-贵那孙子,刚刚把两笔钱都打过来了。”

“一笔是你的,一笔是李峰家的。”

“李峰他爸刚才打电话过来,哭得稀里哗啦的,一个劲儿地谢我。”

“我说要谢就谢你,我就是个跑腿的。”

听到这个消息,我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干得不错,老赵。”

“嘿,跟我还客气啥。”

老赵在电话那头笑了,“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可以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手段了

把王富-贵拿捏得死死的。”

“对付什么样的人,就得用什么样的手段。”

我淡淡地说。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真不干了

”“不干了,累了,想休息休息。”

“行吧,有事随时找我。”

挂了电话,我最后看了一眼李峰的照片。

“兄弟,我走了。”

“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遇到这样的老板了。”

我转身离开,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刚走出骨灰寄存堂,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晴。

她也捧着一束白菊,静静地站在不远处。

看到我,她似乎有些意外。

“你也来了

”“嗯,”我点了点头,“来看看李峰。”

“我也是。”

我们俩一时都有些沉默。

“王总……他没为难你吧

”她还是先开了口。

“他倒是想,”我笑了笑,“不过,他现在应该没那个心情了。”

我把事情简单跟她说了一遍。

苏-晴听完,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你……你居然有他那些把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她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林默,我发现,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你。”

“彼此彼此。”

我也看着她,“我也没想到,你会为了一个新人,当面顶撞老板。”

苏晴苦笑了一下。

“我只是……不想看到下一个李峰出现。”

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疲惫和悲伤。

我们并肩在殡仪馆里慢慢走着。

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我今天也提离职了。”

苏晴忽然说。

我有些意外,但随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想通了

”“嗯,”她点了点头,“在这个地方待久了,人会变得麻木。”

“我不想变成那样的人。”

“恭喜你,做了个正确的决定。”

“那你呢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她问我。

“还没想好,”我耸了耸肩,“世界那么大,先去看看吧。”

她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我。

“林默。”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似乎有些犹豫,“如果我开一家自己的公司,你愿意来帮我吗

”这个问题,让我愣住了。

苏-晴要自己开公司

我看着她,她的眼神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认真的

”“嗯。”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不想再给别人打工了,不想再看别人的脸色,不想再被那些所谓的‘狼性文化’绑架。”

“我想做一个,真正尊重员工,把员工当人看的公司。”

她的这番话,让我有些动容。

我能感觉到,她是发自内心的。

但是……“开公司,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提醒她,“资金、人脉、资源,都是问题。”

“这些我都知道,”她说,“我已经有了一些初步的计划。”

“我这些年,也积攒了一些人脉和客户。”

“资金方面,我准备把房子卖了。”

我再次被她震惊了。

卖房子创业

这个女人,比我想象的,要有魄力得多。

“怎么样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愿意跟我一起,赌一把吗

”说实话,我心动了。

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她那句“做一个真正尊重员工的公司”。

在这个内卷到极致的时代,这样的老板,太稀缺了。

但是,我也有我的顾虑。

“苏晴,我很佩服你的勇气。”

我沉吟了片刻,“但是,这件事太大了,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好。”

她没有逼我,“我等你答复。”

“不过,”她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我可不等太久哦,优秀的人才,可是很抢手的。”

我被她逗笑了。

“知道了,苏总监。”

“都离职了,还叫苏总监

”她白了我一眼。

“那叫什么

苏老板

”“叫我苏晴就好。”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她的脸上。

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像一朵在寒风中,悄然绽放的梅花。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有些疑惑地接了起来。

“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而惊恐的声音。

“喂!是……是林默吗

”是前台小妹的声音。

“是我,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不好了!林默!你快回来看看吧!”“王总他……他出事了!”“就在刚才,他从办公室的窗户……跳下去了!”第4-章“什么

!”我握着手机,整个人都僵住了。

王富贵跳楼了

怎么可能!他那种惜命如金,自私自利的人,怎么会自杀

“你确定吗

!”我追问道。

“千真万确!楼下已经围满了人,救护车和警车都来了!”前台小妹的声音带着哭腔,“好多同事都看到了……太可怕了……”我脑子里一片混乱。

王富贵死了

就在我逼他还钱、逼他批准我离职之后

这时间点,也太巧了。

巧得让人不得不怀疑。

“林默,怎么了

”苏晴看到我脸色不对,关切地问。

我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王富-贵,跳楼了。”

苏晴的眼睛瞬间睁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就在刚才,公司楼下。”

我们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震惊和……一丝不安。

“走,回去看看!”我们立刻拦了一辆车,火速赶回公司。

写字楼下,果然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红蓝相间的警灯不停闪烁,刺得人眼睛生疼。

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对着地上的某个位置指指点点。

我和苏晴挤不进去,只能远远地看着。

地上盖着一块白布,但依旧能看到布下渗出的暗红色液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公司里的同事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脸色煞白,议论纷纷。

“天哪,太突然了……”“我刚才就在楼下,亲眼看到的,直接就从上面掉下来了……”“为什么啊

王总平时看着不像会自杀的人啊

”“谁知道呢,听说是公司资金链断了,被人追债……”“不是吧

我听说是他外面养的小三把他给绿了,还卷走了他一大笔钱,一时想不开……”各种版本的猜测层出不穷。

我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却越来越沉。

资金链

小三

这些事,不都是我今天上午拿来威胁他的吗

难道,他真的是因为这个才跳楼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的死,岂不是跟我有直接关系

我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全身。

“警察来了,让一让,让一让!”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分开人群,开始疏散围观群众,并向公司员工了解情况。

我和苏晴也被叫到一边,单独询问。

“你们是这家公司的员工

”一个年长的警察问,手里拿着笔录本。

“我们……刚离职。”

苏晴回答。

“哦

什么时候离职的

”“今天上午。”

警察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眼神变得有些锐利。

“最后一个见到死者的人是谁

”办公室里,人事经理指了指我。

“是……是林默。”

“王总跳楼前,最后见的人就是他。”

唰!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我身上。

包括那两个警察。

我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你叫林默

”年长警察走到我面前,目光如炬。

“是。”

“你今天上午,去找过死者王富-贵

”“是。”

“你们谈了什么

”这个问题,我该怎么回答

说我用他的黑料威胁他,逼他给钱

那不是不打自招吗

我正在飞快地思考着措辞,旁边的苏晴忽然开口了。

“警官,林默今天去找王总,是为了谈离职的事情。”

“王总之前一直压着他的离-职申请不批,还拖欠工资,林默只是去要一个说法。”

苏晴的语气很镇定,听起来合情合理。

年长警察看了她一眼,又转向我。

“是这样吗

”“是。”

我顺着苏晴的话往下说,“我们之间确实发生了一些争执,但都只是工作上的事。”

“他最后同意了我的离职,也把工资结清了。”

“我离开的时候,他虽然情绪有些激动,但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自杀的倾向。”

我说的是事实,但也隐瞒了最关键的部分。

警察盯着我看了几秒钟,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伪。

“你离开他办公室,是什么时候

”“大概上午十点半左右。”

“他是什么时候跳楼的

”警察问向旁边的人事经理。

“大概……大概十一点多,快十二点了。”

警察点了点头,在笔录本上记了几笔。

“好了,暂时没事了。”

“不过,在案件调查清楚之前,你们所有人都不能离开本市,并且要保持手机24小时开机,随时配合调查。”

“明白了吗

”“明白了。”

众人齐声回答。

警察又询问了其他几个人,然后就上楼勘察现场去了。

人群渐渐散去,但公司的员工都被要求留下来,等待进一步的调查。

我和苏晴虽然已经离职,但作为“重要关系人”,也被留了下来。

我们被安排在一个空会议室里等着。

气氛很压抑。

苏晴给我倒了杯水。

“别太担心,你说的都是事实,警察不会冤枉好人的。”

她安慰道。

我接过水杯,却一点也喝不下去。

“谢谢。”

我看着她,心里有些感激。

刚才如果不是她及时开口,我可能会因为紧张而说错话。

“你怎么知道,王富-贵拖欠我工资

”我问。

“公司里这点事,谁不知道。”

她淡淡地说。

我苦笑了一下。

是啊,王富贵克扣员工工资,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但是,苏晴,”我看着她,压低了声音,“你不觉得,这件事太巧了吗

”“他早不跳,晚不跳,偏偏在我去找过他之后跳。”

苏晴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你的意思是……”“我怀疑,他不是自杀。”

我一字一句地说。

“不是自杀

那是……他杀

”苏晴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但直觉告诉我,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王富-贵那种人,比谁都怕死。

为了小三和一点钱就去跳楼

我不信。”

“而且,他办公室的窗户是封死的,为了防止有人想不开。”

“他要跳楼,得先砸开玻璃。”

“一个人在盛怒和绝望之下,或许会这么做。

但如果他是被人推下去的呢

”我的话,让苏晴的脸色越来越白。

“如果真是他杀,那凶手是谁

”“当时在公司里的人,都有嫌疑。”

“包括……我们

”我没有说话,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那个年长的警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袋子里,装着一部摔得变形的手机。

是王富贵的手机。

“林默,”警察的目光锁定在我身上,“这部手机,是死者的。”

“我们在里面,发现了一些东西。”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在他跳楼前的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你的。”

“但是,你没有接。”

“而且,我们还在他的通话记录里,发现了另一个号码。”

警察举起证物袋,另一只手指着手机屏幕上的一串数字。

“这个号码,我们查过了。”

“机主,也姓林。”

“叫……林建国。”

“他是你的……父亲,对吗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第5章林建国。

我的父亲。

王富-贵死前,为什么会给我父亲打电话

他们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会有联系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

“警官,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的声音有些干涩,“我父亲只是一个普通的退休工人,他怎么会认识王富-贵

”“我们没有搞错。”

年长警察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通话记录显示,在死者坠楼前的半小时内,他和你的父亲,有过长达五分钟的通话。”

“五分钟

”这五分钟里,他们到底谈了什么

“我……我不知道。”

我摇着头,脑子乱成一团,“我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是吗

”警察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死者先是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然后,他立刻就打给了你的父亲。”

“紧接着,他就从13楼跳了下去。”

“林默,你不觉得,这其中有太多的巧合吗

”我无法回答。

因为连我自己都觉得,这太巧了。

巧合得就像一个精心设计好的圈套。

“我需要联系我父亲。”

我拿出手机。

“可以。”

警察没有阻止,“我们正好也想找他了解一些情况。”

我拨通了父亲的电话,手心全是汗。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小默啊,怎么了

”父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爸,你……你今天是不是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陌生电话

我想想……哦,好像是有一个。”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跟你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就问我是不是林建国,是不是你的父亲。

我说是,他就把电话挂了,莫名其妙的。”

父亲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挂了

就问了一句就挂了

这跟警察说的“通话五分钟”完全对不上!“爸,你确定吗

你们只说了两句话

”“确定啊,我记性还没那么差。”

父亲有些不悦,“你这孩子,今天怎么回事

查户口呢

”“不是,爸,这件事很重要!”我急切地说,“你再仔细想想,你们真的没有多说什么吗

”电话那头,父亲沉默了片刻。

“……好像,是聊了几句。”

他的语气有些犹豫。

“聊了什么

”我追问道。

“他……他问我,你最近工作怎么样。”

“我说挺好的,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工作也努力,从来不让我们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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