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他心尖上纵火

 2026-01-08    admin

城南的画室和我记忆中的样子没什么变化。

爬满墙壁的常春藤,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还有门上那个已经有些褪色的木质招牌。

裴燃找人换了锁,我推开门,一股夹杂着尘土和松节油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玻璃窗,在空中投射出无数飞舞的尘埃。

画室里的一切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画架、画布、颜料管,都静静地在原地,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止了。

我走到最里面的那个画架前,上面还罩着一块白布。

我伸出手,轻轻掀开了白布。

一幅未完成的油画露了出来。

画的是我。

十八岁的我,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坐在槐树下的秋千上,笑得一脸灿烂。

那是我爸送我的生日礼物,可惜他还没来得及画完,就……

我的眼睛瞬间湿润了。

“别看了。”裴燃不知什么时候站到我身后,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我点点头,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

“你说得对。”我转过身,看着这个承载了我所有美好回忆的地方,深吸一口气,“裴燃我们开始吧。”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跟裴燃一头扎进了画室的改造工程里。

我们请了最好的设计团队,把整个画室重新规划。保留了原有的复古风格,又加入了很多现代元素。

我每天泡在工地,选材料盯进度,忙得脚不沾地。

身体上的疲惫,有效地冲淡了心里的伤痛。

我没有时间去想顾则,也没有精力去回忆那三年的荒唐岁月。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画室。

裴燃更是尽心尽力,动用了他所有的关系,帮我把各种手续办得妥妥当当。

这天下午,我正在跟工人讨论墙壁的颜色,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喂你好。”

“江月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是顾则。

我的心猛地一沉,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有事?”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态度,沉默了几秒,才说:“你在哪?”

“顾医生,这好像跟你没关系吧。”

“江月初,别跟我耍脾气。”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耐,“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那天晚上是我不对,我喝多了。”

喝多了?

多好的借口。

我冷笑一声,“顾医生记性真差。我记得那天晚上,你清醒得很。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得我……记忆犹新。”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如果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那我挂了。”

“等等!”他急忙开口,“月初我们见一面,好好谈谈。”

月初。

他有多久没这么叫过我了?

自从温冉出事,他就一直叫我“江月初”,连名带姓,充满了疏离。

只有在床上情动的时候,他才会偶尔失神地喊一声“月初”。

我一直以为,那是对我片刻的温柔。

现在想来,他只是把我当成了温冉的替代品。

因为温冉的小名,也叫“月月”。

一阵恶心涌上心头。

“顾则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从我走出你家门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结束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这个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谁啊?”裴燃拎着两瓶水走过来,递给我一瓶。

“推销的。”我若无其事地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裴燃看了我一眼,没再多问。

他把我送到公寓楼下,临走前说:“明天画室就能完工了,晚上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

“好。”

我回到家,洗了个澡,把自己扔在柔软的大床上。

身体很累,脑子却异常清醒。

顾则的电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我努力维持平静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

他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是习惯了我这三年的陪伴,一时不适应?还是觉得用一张卡打发我,侮辱得不够,想当面再羞辱我一次?

不管是哪种,我都不会再给他机会。

我拿起手机,翻出通讯录,找到了一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名字。

“喂张姐是我月初。”

电话那头的女人显然很惊讶,“月初?哎哟,我的大**,你可算想起我了!我还以为你掉哪个山沟里了呢!”

张姐是我以前的经纪人。江家没破产前,我凭着一张脸,在娱乐圈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模特。

“张姐我需要一份工作。”我开门见山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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