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五年前，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将我的一颗肾给了江哲。

我以为那是我们爱情至死不渝的见证，他却用康复的身体，转身迎娶了富家千金白薇薇。

婚礼上，他母亲李娟掐着我的手臂，声音尖利：“你今天敢闹事，就别怪我们江家不念旧情！

”她凑到我耳边，吐出的气息湿热又恶毒：“你这条命都是我儿子‘恩赐’的，

一颗肾换你全家后半辈子吃喝不愁，你还有什么不满足？”我看着台上那对璧人，

江哲正深情款款地对白薇薇说着誓词。他母亲不知道，我今天来，从来不是为了什么祝福。

我是来取回一样东西的。那样东西，比我的肾，比我的爱情，要珍贵得多。

我看着司仪声情并茂地讲述新郎如何“凭借顽强毅力战胜病魔”。我握紧了口袋里的U盘，

径直走向后台的视频播放控制室。【正文】###第1章“这位**，请问你找谁？

这里是后台，闲人免进。”一个工作人员拦住了我。我对他露出一个无害的微笑，

晃了晃手里的红包：“我是新郎的朋友，他让我来帮忙看看视频播放，怕出岔子。

”红包的厚度显然取悦了他，他没再多问，侧身让我进去。

控制室里只有一个昏昏欲睡的小年轻，戴着耳机，盯着屏幕上循环播放的浪漫MV。

我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吓了一跳，摘下耳机：“您是？”“新娘那边的人，

过来确认下流程。”我把一个更厚的红包塞进他手里，“辛苦了，待会儿听我口令，

切一下备用视频B，没问题吧？”他掂了掂分量，眼睛一亮，

立刻点头哈腰：“没问题没问题，您说什么时候切，就什么时候切！”我满意地坐在一旁，

目光穿过控制室的玻璃，落在外面那个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司仪的声音慷慨激昂：“五年前，

江哲先生被确诊为肾衰竭，生命一度垂危！但他没有放弃，在家人的支持和爱人的鼓励下，

他创造了生命的奇迹！”台下掌声雷动。我看到江哲的母亲李娟，

穿着一身珠光宝气的深紫色旗袍，坐在主桌，满面红光地接受着亲朋好友的恭维。“哎呀，

老李，你可真有福气，儿子这么帅，儿媳妇又这么漂亮，家世又好！”“是啊，江哲这孩子，

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李娟笑得合不拢嘴，声音不大不小，

却足以让周围几桌都听见：“哪里哪里，主要还是我们家江哲自己争气，有毅力！再说，

薇薇这孩子旺夫，一和他在一起，他的事业和身体就都好起来了。”她的话像一根无形的针，

精准地刺入我的心脏。就在这时，新娘白薇薇端着酒杯，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

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甜美笑容：“温言姐，你来啦？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毕竟……今天这种场合，看到你，我怕江哲哥哥会尴尬。”她说话的声音柔柔弱弱，

每一个字却都像淬了毒。“对不起啊，温言姐，”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

“我刚刚是不是把你认成服务员了？你这身衣服……是在哪个批发市场淘的？虽然朴素了点，

但还挺别致的。”周围的宾客发出一阵压抑的窃笑。我身上这件黑色的连衣裙，

是我衣柜里最贵的一件，花了我半个月的工资。但在她那身缀满钻石的高定婚纱面前，

确实黯淡得像一块抹布。我没理她，目光越过她，看向台上那个正在亲吻她额头的男人。

江哲。他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视线投了过来。在看到我的瞬间，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er的慌乱，随即又被一种高高在上的厌恶所取代。

他搂紧了白薇薇，用口型对我说——滚。我笑了。滚？别急。好戏，现在才要开场。

我对控制室里的小年轻比了个手势。司仪的声音还在继续：“现在，让我们通过一段VCR，

再次回顾这对新人甜蜜的恋爱时光！”大屏幕上，江哲和白薇薇在巴黎铁塔下拥吻，

在爱琴海边嬉戏，每一帧都昂贵又浪漫。宾客们发出阵阵惊叹。

李娟的脸上更是写满了骄傲和得意。我对着控制室的小伙子，轻轻打了个响指。

视频的音乐戛然而止。###第2章屏幕瞬间黑了下去，现场陷入一片短暂的骚动。

“怎么回事？设备故障了？”“关键时候掉链子，这家婚庆公司也太不专业了！

”李娟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冲着后台方向骂道：“怎么办事的！还想不想要尾款了！

”就在她即将发作的瞬间，屏幕再次亮起。出现的不是浪漫的MV，

而是一张冰冷的、盖着红色公章的医院文件扫描件。

标题是刺眼的黑体字——《***捐赠手术知情同意书》。捐赠人姓名那一栏，

清清楚楚地写着我的名字：温言。而受赠人姓名，是江哲。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我清楚地看到，李娟脸上的血色“刷”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江哲那张伪善的脸，

也僵硬得像一座蜡像。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一段音频伴随着一张张照片开始播放。音频里，

是五年前江哲虚弱的、带着哭腔的哀求：“言言，

救救我……我不想死……医生说只有你的肾配型最成功……你救救我，我发誓，

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人，我们一生一世一双人……”而照片，

是我放弃了保研面试通知书的截图，是我守在他病床前、端屎端尿、形容枯槁的模样。

我记得那时，为了凑齐他高昂的医疗费，我瞒着他去酒吧打工，被喝醉的客人骚扰。

为了让他能吃上有营养的病号餐，我每天只啃两个馒头。他躺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

眼睛哭得通红：“言言，等我好了，我一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言-言，

”他一字一顿，刻骨铭心，“没有你，就没有我的命。”是啊，江哲。没有我，

就没有你的命。你怎么忘了呢？我看向台上的男人，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视频还在继续。画面切换成一张微信聊天截图，李娟的头像笑得慈祥，她亲热地拉着我的手，

背景就是医院的走廊。她给我发的文字是：“好女儿，多亏了你，

阿姨下半辈子给你当牛做马都行！”而下一张截图，时间线拉到了一年前。还是那个头像，

对话框里却是一句冷冰冰的转账通知。

——【对方已向您转账50000.00元】下面跟着一行小字留言。

【青春损失费】这五个字，被我用红色的方框特意放大，占据了整个屏幕，

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江家所有人的脸上。全场彻底炸开了锅。“天哪！

原来肾是这个女孩捐的？”“搞了半天，新郎这条命是前女友给的？然后转头就娶了别人？

”“五万块？买断一个肾和几年的感情？这也太恶毒了吧！”“我还以为是什么励志故事，

结果是现代版陈世美啊！恶心！”所有的目光，都从同情和羡慕，变成了鄙夷和愤怒，

像一把把利剑，射向台上的江哲和主桌的李娟。我看到白薇薇的父亲，

那位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陈董，脸色已经铁青得如同锅底。他身边的几个亲戚，

看江哲的眼神，像是要活吞了他。**在门边，冷冷地看着这场由我亲手导演的闹剧。

胸口那道五年前留下的疤痕，似乎也不那么疼了。###第3章江哲的婚礼，

成了本市最大的笑话。但我知道，事情还没完。在我准备离开时，李娟像一头发疯的母狮子，

冲过来就要撕扯我的头发。“你这个**！你毁了我儿子！”她状若疯癫，声音嘶哑。

几个保安立刻上前将她架住。我掸了掸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对她露出一个微笑：“李阿姨，别激动。比起你儿子被千夫所指，我觉得你接下来的处境，

才更值得担心。”李娟愣住了。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几个月前的画面。那时候，

我刚被江哲以“圈子不同，不必强融”为由分手。我将那笔屈辱的五万块钱退了回去，

没想到第二天，李娟就杀到了我租住的老旧小区。她就在那栋随时可能被拆迁的筒子楼下，

扯着嗓子大声嚷嚷。“温言！你给我滚出来！你这个贪得无厌的女人！

”“拿了我儿子五万块钱还不够，还想怎么样？想讹他一辈子吗？”“大家快来看啊！

就是这个狐狸精，死缠着我儿子不放，装可怜要死要活的，就是为了钱！”那时候，

邻居们看我的眼神，从最初的同情，慢慢变成了鄙夷和指指点点。“哎，看着挺文静一姑娘，

怎么这么不要脸？”“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

现在的年轻人啊……”“听说她爸妈都是普通工人，家里穷，想攀高枝想疯了吧。

”那些话语，比任何刀子都锋利。我把自己关在那个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三天三夜没出门，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我陷入了彻底的“社会性死亡”。

我妈打来电话，哭着问我：“言言，外面那些人说的，都不是真的，对不对？妈相信你。

”我握着电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泪无声地往下掉。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对付恶人，

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你越是软弱，他们越是会把你踩进泥里，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是李娟亲手教会了我，什么叫“人言可畏”。也是她让我明白，要摧毁一个人，

就要从她最在意的东西下手。李娟最在意什么？面子。

她最喜欢在她们那个老年舞蹈队里炫耀，炫耀她儿子多有出息，多孝顺，未来儿媳多有钱。

舞蹈队，就是她的名利场，她的社交圈。我从那无尽的绝望里爬出来，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打听到了她们舞蹈队的领队，张大妈。听说张大妈这人最是嫉恶如仇，

尤其看不惯没良心的人。她年轻时被男人骗过，

所以对“陈世美”式的男人和“帮凶”式的家人，恨之入骨。我选择了一个周末的下午，

在小区花园里，精准地“偶遇”了正在打牌的张大妈和她的几个牌搭子。

我没有提自己的名字，也没有提江哲。我只是红着眼眶，声音哽咽，

对她们讲述了一个“我朋友”的故事。一个善良的女孩，不顾家人反对，

捐了一颗肾救了自己病危的男友。可男友康复后，却攀上了富家千金，将她一脚踢开。

男孩的母亲，不仅不感恩，反而拿着五万块钱羞辱女孩，还在女孩住的小区败坏她的名声，

说她贪得无厌。故事讲完，牌桌上一片寂静。张大妈猛地一拍桌子，

气得满脸通红：“这他妈还是人吗？简直是畜生！一家子畜生！”“太可怜了这姑娘，

肾都没了，还被这么欺负！”“是啊，那家人叫什么？住哪儿？我们去给她评评理！

”我摇摇头，擦掉眼泪：“算了，我朋友脸皮薄，不想把事情闹大。我就是心里堵得慌，

跟阿姨们说说，好受多了。”说完，我转身离开，深藏功与名。我知道，这个故事，

会像插上了翅膀，以最快的速度，飞遍这个小区的每一个角落，

飞进老年舞蹈队的每一个成员耳朵里。而李娟，将在她最引以为傲的舞台上，

被所有人孤立和审判。###第4章果不其然。第二天，我就听楼下的王阿姨说，

李娟在舞蹈队里被张大妈指着鼻子骂了。“有些人啊，披着人皮不做人事，

拿着别人女儿的肾给自己儿子续命，回头还骂人家是狐狸精，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张大妈的话极具煽动性，舞蹈队里的人立刻分成了两派。

但随着“农夫与蛇”的故事细节越传越广，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对李娟指指点点。

她从一个人人羡慕的“福气老太”，变成了一个人人唾弃的“恶婆婆”。她最爱炫耀的资本，

成了她最耻辱的烙印。我从婚礼现场的混乱中抽身，回到现实。李娟被保安拦着，

只能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瞪着我。而白薇薇，那个一直扮演着优雅天真的富家千金，

此刻也终于撕下了伪装。她走到我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恨意：“温言，你以为这样你就能赢了吗？你毁了我的婚礼，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你这种穷酸货色，永远也斗不过我们。”“是吗？

”我看着她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拭目以待。”我转身，毫不留恋地走向出口。身后，

是江哲声嘶力竭的辩解，是宾客们毫不留情的嘲讽，是白家人冷硬的质问。这一切，

都像是一首悦耳的交响曲。走出酒店大门，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胸口的郁结之气，仿佛也消散了大半。但这还不够。仅仅是让他们身败名裂，

怎么能抵消我失去的一颗肾，和我那被践踏得一文不值的五年青春？江哲，李娟，

白薇薇……你们的报应，才刚刚开始。我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加密的聊天软件，

给一个匿名的联系人发了一条消息。【鱼已入网，准备收线。】对方很快回复了一个字。

【好。】我看着那个字，嘴角缓缓上扬。江哲，你不是一直想向你的富豪岳父证明自己吗？

你不是一直觉得怀才不遇，只需要一个机会就能一飞冲天吗？现在，我把这个“机会”，

亲手递到你面前了。这是一个我为你精心设计的、稳赚不赔的海外农产品投资项目。

所有的资料都无懈可击，所有的前景都描绘得天花乱坠。

它完美地迎合了你这种眼高手低、急功近利、又迫切想要证明自己的所有幻想。

婚礼上的羞辱，只会让你更加疯狂地想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你会不惜一切代价，

甚至不惜挪用你新婚妻子的嫁妆，借上***，把所有的身家都砸进来。

然后……我收起手机，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车窗外，城市的景象飞速倒退。我闭上眼，

脑海中已经能清晰地预见江哲的结局。那一定，比我今天在婚礼上看到的，要精彩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