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1-09 admin
第一章:雨夜短信二十八岁生日这天,我被裁员了。人事总监把辞退信推过来时,
指甲上的碎钻闪着冷光。“孟晚意,公司结构优化。”她顿了顿,“你年纪也不小了,
理解一下。”更糟的还在后面。未婚夫周屿在常去的餐厅提出分手,
背景音乐是优雅的钢琴曲。“晚意,你接下来工作不好找。”他避开我的眼睛,
“我父母觉得……我们不太合适了。”雨是这时候开始下的。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租住的老小区,楼道声控灯坏了,黑暗像湿冷的毯子裹上来。正要摸钥匙,
角落里突然站起一个人影。我吓得后退,撞到防火门。“孟姐姐?”声音很年轻,带着迟疑。
声控灯终于亮了,昏黄光线下,一个少年蜷在门口,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上,
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帆布包,洗得发白。我认了好一会儿,
才从记忆里扒拉出这个名字:“……林深?”“是我。”少年眼睛亮了,
那光芒在惨白的脸上显得突兀,“我考上北江大学了,全国前三的那个。
”他从包里掏出一张录取通知书,塑料封套上全是水渍,“但是……”他喉结滚动,
声音低下去:“学费要六千八,住宿费一千二。我凑了三年,只存了四千。
”雨水顺着破旧的窗缝渗进来,在水泥地上积了一小摊。楼道里有霉味,
还有远处某户人家炖肉的油腻香气。我脑子很乱。裁员,分手,积蓄见底,
下季度房租还没交。而眼前这个只在我负责的公益项目中见过两次的少年,
正用那种混合着希冀和绝望的眼神看着我。手机就在这时震动。我机械地掏出来,
屏幕在昏暗楼道里刺眼。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资助他。不要问为什么。
这是你人生中最好的一笔投资。】发件人栏显示着:38岁的孟晚意。我盯着那行字,
手指冰凉。38岁的我?十年后?这是什么恶作剧?还是我受**太大脑子不正常了?
“孟姐姐?”林深又喊了一声,小心翼翼,“如果你不方便,我……我再想办法。
”他嘴唇冻得发紫,单薄的T恤贴在身上,能看到清晰的肩胛骨形状。帆布包边缘磨得起毛,
但录取通知书被他护在怀里,一点没湿到内页。十年后的我……会知道今天这一幕吗?
我深吸一口气,楼道里潮湿的空气钻进肺里。“先进来。
”第二章:四千两百块我让林深去浴室洗澡,从衣柜里翻出前男友留下的旧T恤和运动裤。
他穿明显大了,裤腿卷了好几圈。“谢谢孟姐姐。”他坐在厨房小板凳上,捧着我倒的热水,
手指因为温暖而微微发红。“你家里……”我问得谨慎。
三年前那个公益项目是帮扶山区留守儿童,林深的档案上父母一栏是空的。“奶奶去年走了。
”他盯着杯子里浮起的枸杞,“房子被叔叔占了,说是我爸当年欠他的债。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没地方去了,孟姐姐。录取通知书是寄到学校的,
我一路打工,走了四天才到北江。”四天。从那个西南小县城到北江,一千两百公里。
我心里某个地方被戳了一下。手机还攥在手里,那条诡异的短信像块烙铁。
“学费加住宿费八千,你缺四千二?”“嗯。”他低头,“我可以打助学***,
但第一学期要先交齐才能注册。我找到一份夜间仓库理货的活儿,一个月两千,
但九月五号就截止缴费了。”今天八月二十八。“你先住客厅。”话出口我自己都愣了,
“我这儿……有个沙发床。找到稳定工作前,你可以暂时住着。”林深猛地抬头,
眼睛里有水光,但他很快眨掉了。“我会付房租,孟姐姐。等我工作了,加倍还你。
”我翻出银行卡,查询余额:三万一千四百块。下季度房租一万二,
水电燃气电话费大概一千,生活费……我失业了,工作不知道什么时候找到。四千二。
这数字像根刺。“账号给我。”我说。林深怔住了。“孟姐姐,你……”“学费。
”我把手机转向他,屏幕上是转账页面,“四千二,我转给你。算是借你的,
以后有钱了再还。”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眼眶红了,但死死忍着。“我一定还。
连本带利,我写借条——”“不用借条。”我打断他,“但有个条件。”“你说。
”“好好读书。”我看着这个营养不良却眼神倔强的少年,“北江大学不好考,更不好读。
别辜负你自己走了四天的路。”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在狭小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林深看着手机屏幕,肩膀开始颤抖。他用手背狠狠抹了把眼睛,站起来,朝我深深鞠了一躬。
“孟晚意姐姐,”他声音哽咽,“我会记住今天。一辈子记住。”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手机放在枕边,那条来自“38岁的我”的短信还没删。我点开发件人详情,
就是一串正常号码。拨过去,提示空号。是恶作剧吧。一定是谁的恶作剧。但如果是真的呢?
如果十年后的我真的能联系现在的我……窗外雨停了,月光漏进来一点。
我听见客厅里极轻的翻身声,还有压抑的咳嗽。林深大概也没睡着。凌晨三点,手机又震了。
新短信,同一个发件人:【他会每晚给你发学习笔记。别嫌烦,看下去。这是第一步。
】第三章:番茄鸡蛋面林深第二天就去找工作了。
晚上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白天面试了三家公司,
都说“等通知”——推开门的瞬间闻到食物的香气。厨房里,林深系着围裙,
正往锅里下面条。围裙是我买菜送的,印着超市logo,穿在他身上有点滑稽。
料理台上摆着切好的番茄,打散的鸡蛋,还有几根蔫了但洗得很干净的小葱。“孟姐姐,
你回来了。”他回头,额头上有点汗,“我做了番茄鸡蛋面,马上好。”“你会做饭?
”“奶奶教的。”他转身去搅动锅里的面条,“她说以后没人照顾我,得自己会照顾自己。
”我放下包,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少年身形单薄,但动作熟练。热油下蛋液,
“刺啦”一声,金黄的蛋饼膨胀起来。他用锅铲划散,盛出,再下番茄块。
翻炒时番茄渗出汁水,混着蛋香,在狭小的厨房里弥漫。“工作找到了?”我问。“嗯,
两个。”林深把番茄炒出沙,加水,“上午送外卖,十点到下午两点。晚上便利店,
六点到十二点。中间的时间可以去图书馆。”“不累吗?”“不累。”他摇头,很认真,
“比在工地搬砖轻松。而且便利店允许我看书,没顾客的时候。”面煮好了,他盛了两碗。
蛋花均匀,番茄软烂,面条上撒了葱花,还滴了两滴香油——我柜子里那瓶,平时舍不得用。
“尝尝。”他把碗推过来,眼神里有期待。我吃了一口。很家常的味道,甚至番茄有点酸,
但热乎乎的,从食道暖到胃里。“好吃。”我说。林深笑了。不是礼貌的笑,是眼睛弯起来,
露出一点虎牙的那种。“那就好。”那晚十一点半,我已经准备睡了,手机震动。
林深发来一张照片:便利店的收银台,柜台下摊着一本《高等数学》,
旁边是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照片下面附了一行字:【今天学完了第一章。孟姐姐晚安。
】我想起凌晨那条短信:“他会每晚给你发学习笔记。”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我回复:【注意休息。晚安。】第四章:小店我的工作一直没着落。
存款数字以惊人的速度下降。林深坚持交房租,每个月八百,是他送外卖三分之一的收入。
我不要,他就偷偷塞进我包里。“孟姐姐,你得收。”他难得强硬,“不然我住着不安心。
”九月下旬,我决定用最后的两万块开个网店。卖什么?想了三天,决定做手工饰品。
我妈以前是裁缝,我耳濡目染会点针线活。第一批材料到货那天,林深下夜班回来,
看见我坐在客厅地板上,被珠子、丝线、布料包围。“孟姐姐要开店?”他眼睛亮了。
“试试。”我没多大信心,“反正也找不到工作。”“我帮你。”他洗了手就坐下来,
拿起设计图看,“这个耳环的配色好看,但珠子会不会太大?戴久了耳朵疼。
”我惊讶:“你还懂这个?”“奶奶做过绣品。”他拿起一颗淡水珠对光看,
“她说设计要美,更要让人舒服。”那晚我们做到凌晨两点。林深手巧,穿珠打结比我稳。
他还不怕麻烦,同一款设计做三四个版本,让我选最好的。“你明天不是有早课?
”我催他去睡。“没事,我年轻,扛得住。”他头也不抬,“孟姐姐,
这个流苏长度是不是再短一厘米更好?”第一批货上架,一周只卖出去三单。
我对着电脑发呆,林深递过来一杯蜂蜜水。“才刚开始。”他说,“我查了数据,
新店平均要两个月才有稳定客流。孟姐姐,你别急。”但他偷偷打了第三份工。
我是偶然发现的——他凌晨四点才回来,身上有油烟味。我问,他支支吾吾说便利店盘点。
直到我在他外套口袋里看到一张后厨工作证,某家二十四小时快餐店。“林深。
”我把他堵在客厅,“你到底打几份工?”他低头,像做错事的孩子。
“就……晚上便利店下班后,去快餐店做四小时清洁。他们缺人,工资现结。
”“你这样怎么读书?怎么睡觉?”“我上课不困。”他急急辩解,“真的,孟姐姐,
我年轻,需要的睡眠少。而且……”他声音低下去,“我想多存点钱。
万一网店……”“万一网店失败?”我接过话。他没吭声。我深吸一口气。“网店是我的事,
你别把自己累垮。学费我还垫得起。”“可那是你的积蓄。”林深抬头,
眼睛在昏暗光线里异常亮,“孟姐姐,你资助我读书,给我地方住,我没什么能报答的。
这点力气,我还出得起。
”那晚我收到第三条来自“38岁的我”的短信:【他今晚会把打工的钱塞进你包里。收下,
别拒绝。这是他的方式。】凌晨,我果然在包里摸到一个信封,里面是一千二百块现金,
叠得整整齐齐。还有一张纸条:【孟姐姐,买点好的材料。你的设计值得。
】我捏着那张纸条,在没开灯的客厅里坐了很久。第五章:五年后网店在第八个月开始盈利。
林深大二那年,我租了个小工作室。他每周来帮忙打包发货,顺便蹭饭。我厨艺一般,
但他每次都吃得很香。“孟姐姐,这个酱排骨好吃。”他啃得认真,
“比我打工那家快餐店的好吃一百倍。”“马屁精。”我笑。“真的。”他眼睛亮晶晶的,
“而且免费。”大三,他拿到奖学金,第一时间要还我钱。我没要。“留着,
考研或者出国用。”“我不出国。”他认真说,“我就在北江,陪你。”我当时没多想。
只当是孩子话。大四,他被保送本校研究生,
同时拿到某家知名互联网公司的实习offer。实习工资很高,
他坚持要付我“全额房租”。“孟姐姐,我现在有钱了。”他把银行卡拍在桌上,有点得意,
“你不能再按八百收了。”“那按多少?”“市场价!”他理直气壮,“你这地段,这面积,
一个月至少三千五。”我瞪他:“林深你找打?”他笑起来,虎牙露出来,还是少年模样,
但肩膀宽了,个子也蹿到我要仰头看他。“那就两千。不能再少了。”五年一晃而过。
我二十九岁生日那天,网店升级成独立设计师品牌,开了第一家实体店。林深研究生毕业,
正式入职那家公司,起薪是我当年被裁员时的三倍。我们偶尔一起吃饭,他叫我“晚意姐”,
不再加“孟”字。我笑他长大了,翅膀硬了。他说不是,是觉得“晚意”好听。
“像晚上的月光。”他这么解释。三十二岁生日,我收到行业峰会邀请函。
作为“新兴独立设计师代表”,要去发言。紧张得不行,林深陪我练了三个晚上。
“你讲得很好。”他鼓励我,“真的,晚意姐,你站在台上的样子,特别亮。”峰会当天,
我穿着自己设计的墨绿色长裙,在后台深呼吸。主持人报幕:“接下来,
有请本次峰会最年轻的特别嘉宾,深蓝科技新任总裁——林深先生。”掌声雷动。
我僵在原地。聚光灯下,林深走上台。西装合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金边眼镜后的眼神沉稳锐利。和五天前在我家蹭饭、被辣子鸡丁呛到咳嗽的那个人,
判若两人。他讲人工智能与创意产业的融合,数据清晰,观点独到。
原文链接:我资助的贫困生成了我的老板